上下眼皮被扒開到極致,黑衣人碩大的眼球轉來轉去,暗夜裏看著十分驚悚。
“你殺了我吧!”他低聲喝道,用力咬碎嘴裏的毒牙。
咯嘣!
這口感不怎麽對啊?
黑衣人舌頭在牙齒上一抵,發覺不對,登時麵如死灰。
他的毒牙,不知什麽時候沒了!
想求得一個痛快死法已經不可能,黑衣人索性閉上嘴。
任務沒完成,回去也活不成,索性死在這些人手下罷了!
“你殺了我吧……”
“好痛啊,好漢饒命啊!”
“我說,我說,我全說,好漢饒命!”
源源不斷的聲音從華耕石的嘴裏吐出來,黑衣人張大嘴,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他他他,他為什麽能用自己的聲音說話?
許洄溪同樣張口結舌,然而她很快反應過來,給師父比劃個大拇指,用氣音說:“師父你太陰了!”
華耕石瞪她一眼,湊到黑衣人耳邊,低聲道:“說吧,是誰派你來的,你若不說,我便把他放回去!嘿嘿,他聽到了你的話,後果你懂的……”
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全部被外麵的同伴聽見了,如果同伴回去報告,不僅自己,恐怕家人也要遭殃。
黑衣人橫下心:“我說,說完你就殺了他!”
華耕石點頭:“好,我給你倆個痛快!”
黑衣人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葛大誠!”
一大早天還沒亮,葛府早起灑掃的下人就發出一聲尖叫。
兩具黑衣人的屍體被扔在花園裏,壓倒了一大片芍藥花。
葛夫人臉色蒼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看起來可憐得要命。
“老爺,許家兄妹是鐵了心要同咱們作對,你可不能隻顧著自己過繼兒子,要記得為銘兒報仇啊!”
葛大誠一直稱病沒去上朝,此刻陰沉著臉,抬起頭低聲喃喃。
“倒是低估了許家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