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是臨時租來的,車子行走起來,許洄溪偷偷掀起紗簾往外看,恰好看到李珩的一張臭臉。
對方顯然也感覺到了,冷著臉看她一眼,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許洄溪趕緊放下車簾。
不就是耽誤了一會兒功夫嗎,我也不知道您府上有人出事啊?
再說了,堂堂王爺府,總不能沒有大夫吧,姑娘我又不是你家的專用大夫,你牛個啥勁兒,還敢威脅我哥!
哼,你等著,惹毛了姑娘我,不給你家治了!
心裏瘋狂地吐著嘈,到了地方,許洄溪下了車,卻是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挽袖,摩拳,擦掌。
“病人在哪裏?是外傷還是生病?”
哪有什麽病人,李珩跳下馬,把韁繩扔給下人,拉起許洄溪大步向府裏走。
他身高腿長,含怒而行,像一陣風一樣,許洄溪跌跌撞撞跟著他,手腕被箍得生疼。
“放開我!你抓疼我了!”勉強跟著走了一段路,許洄溪終於受不了,喊了起來:“喂,你把我的手抓斷了,可就沒法看病了!”
“正好,以後不用再看病了!”李珩冷哼一聲,還是放慢了腳步。
印象中,李珩向來都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許洄溪還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麽大的火,不由得有點擔心。
“王爺,到底是誰病了,還是受傷了,您急成這樣?”她小心地問,心想該不會安三又出問題吧?
“沒人生病受傷!”李珩悶聲說,拉著她轉上聽雨閣的小路。
“那,是安三舊傷複發了?應該不可能吧?難道是術後腸粘連?也不可能呀?”許洄溪百思不得其解,低聲念叨。
也不知小野貓是冥頑不靈,還是故意裝傻,李珩都快給她氣笑了。
“許洄溪!本王叫你來,不是讓你診病的,你好好想想,你做錯了什麽!”他說,聲音冷得像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