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妥當後,蘇文錦馬不停蹄,去了凝香閣。
經過一整天的恢複,鳳陽已經能起身下床,也有了些精神。
“原來你在郝府,還遇到那樣的事。”鳳陽從蘇文錦的口中得知了一切,不免眯起眼睛:“一個個的,都以為我們這些香侍是好拿捏的,什麽樣的壞事都敢推到我們頭上。”
“師傅,臨走時你告誡我小心,我還沒在意。可真到了郝府,才知道那老夫人有多難伺候。”蘇文錦沏上一盅茶,端到鳳陽麵前。
“郝老夫人一時痛哭,一時發怒,一時要打,一時要罵,我真被她搞得有些恍惚。聽說她丈夫早死,本該受人憐惜,她卻用錢收買人心,還包庇兒子,難怪人們都想看著郝家敗落了。”
茶水倒入杯中,蘇文錦又用夾子奉茶。這樣的儀態,是她自幼在定國府學過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鳳陽含了一口茶,微微點頭:“身為女子,本該受盡家人寵愛,孝順爹娘,禮讓姊妹,然後嫁個夫君,相夫教子半輩子。這事情看起來簡單,事實上卻很難。如果在娘家受了苦,那在婆家便會舒坦些,因為嚐遍了苦,心中釋然。若是在娘家十分舒坦,那麽到了婆家,將很難兩全。”
“世道對待人,都是公平的。”
鳳陽淡淡喝下茶水,蘇文錦卻長歎一聲:“我也不勸她良善,畢竟她受了那麽多苦。”
蘇文錦的前世,比郝老夫人更加悲慘。她懂得那種被逼迫的無奈,因而更加能體諒別人。她吃的苦多了,再看這塵世,反倒沒有那麽多埋怨。
“話雖如此,可你是我鳳陽的弟子,斷不能受旁人拿捏。”鳳陽話鋒一轉,正色道:“你入門不久,為師本來還想再等些時日,再教授你獨門密香,但此時看來,必須早些教給你了。”
“獨門密香?”
蘇文錦又驚又喜:“難道師傅還是出自高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