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隻有一匹馬。
走了一炷香功夫,晨曦初上,前方巨石高聳,白雲碧霄,沉著,渾厚,落央向前跑了幾步,道:“好美。”
這風景,比漫陽穀要壯闊秀麗。
齊老大牽著馬前行兩步,也被這景色迷住。
席堂回頭看蕭渡,她負手遠眺,風卷起衣袂,居然有幾分仙氣。
破破爛爛的衣衫,粗糙的麵容,在這秀麗景色中,竟然還有讓天地失色的本領。
“你可以吐了。”冷不防蕭渡說出這麽一句煞風景的話。
落央二人已經走遠,席堂怔怔地看著她。
蕭渡轉過身,抱著雙臂同他對視,眼眸中是看穿一切的得意:“席大俠,難不成這口血你要憋到京都?”
“噗”,一口血從席堂嘴裏吐出來,他覺得自己這口血是被蕭渡那個奸滑的笑意逼吐的。
蕭渡笑嗬嗬道:“這不就好了。”
席堂看到她奸滑的笑,微怒,瞪她一眼。
蕭渡無奈歎口氣:“好心沒好報。”
說著指了指他旁邊的地麵,席堂看了眼,不滿意地坐下去,動作有些艱難,肩胛骨處尚未愈合的傷口被震開,使出引雷指的時候又崔動體內真氣,憋了那麽一口血。
他朝蕭渡抬起手:“蕭兄弟,扶我一把。”
蕭渡並沒有扶他,隻是忽而想到什麽,彎腰問道:“我們做一筆生意。”並不是征詢意見。
席堂怔愣片刻,非常正色道:“想不到蕭兄弟這麽會落井下石?”
他歎口氣:“銀兩的生意好說,你要多少,到了京都給你。”
蕭渡笑了笑:“到京都,我也有錢了,不需要做生意。”
席堂疑惑地看著她:“你看我現在像有錢的人麽?”
蕭渡破破爛爛,席堂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現在最值錢的,估計就是那匹馬了。
蕭渡又笑了笑,表情依舊溫和得很,席堂卻覺得寒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