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席堂仿佛聽見了劈裏啪啦的聲響,比外麵的暴風雨還要擾人清夢。
他到走廊,聽見門窗敲打的聲音是從蕭渡房間傳來的,正準備過去看看,卻見店小二正拎個壺路過,看見了他便道:“外麵風雨正大,客官是要出門麽?”
席堂笑了笑,邊走邊和店小二說話:“不出門,隻是聽見隔壁門窗似乎沒有合上。”
當看見睡意沉沉的人和四周環境時,眉頭不由輕顫,這確定是正常人的睡像?
店小二似乎也沒有見過睡得如此沉的人,更沒見過睡相如此不好的人。房間裏已經進了不少雨水。
小二更氣悶的是,這些房間弄髒了,不都是他在打掃,正準備責罵這位客人時,隻聽叮叮當當的聲音,也隻見三四個杯盞正歡快地在各窗戶跳躍,他仿佛看見鬼一般,眼睛也瞪得跟銅鈴般大。
他驚呼聲還沒有喊出來,微微抬起手的席堂已經將手收回,負在身後,那些在窗戶上活蹦亂跳的杯子竟然已經穩穩當當地坐在屋子中央桌子上。
八仙桌正中央是一個茶壺,四個杯盞,茶杯儼然從未動過。
唯一不同的是剛剛還劈裏啪啦響的門窗此刻已經合上,風雨都被隔在門外。
店小二使勁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桌上的茶杯和茶壺,確定茶壺和茶杯都一動不動。
再次懷疑地揉了揉眼睛,正待定身細看,席堂笑著道:“還有沒有事?沒有事的話可以關上門了。”
店小二哪裏來得及思考,隻結巴道:“沒,沒事了。”
門關上,店小二念念叨叨著“見鬼了”下了樓梯,席堂卻是淺淺一笑,回房。
清晨的黃泥巴路麵坑坑窪窪,馬蹄所過之處飛濺起陣陣泥漿。
蕭渡有些氣悶,頗為生氣道:“齊老大,這就是你花了五十輛銀子換來的馬車?”
馬車實在過於破舊,狹小,三個人坐在裏麵尤其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