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危急關頭,抱著孩子的燕時衡一個箭步上前,抬腿穩準狠地踢碎了那玻璃花瓶。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玻璃花瓶迸裂四濺。
千鈞一發之際,燕時衡毫不猶豫地側過身,用自己的身體,替虞黎和宣宣擋去了大半的玻璃碎渣。
而距離爆裂花瓶最近的陳阿姨,則被幾片碎片劃傷了臉部,疼得吱哇亂叫。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
向各處飛濺的細小的玻璃碎片,劃傷了虞黎的手背。
直到手上傳來尖銳的痛感,虞黎才恍惚回神。
她發現自己被一片陰影籠罩。
虞黎下意識地轉過頭,卻不偏不倚地撞上了燕時衡深邃的目光。
“還好嗎?”
發現虞黎的眼神有些許的失焦,燕時衡緩聲詢問她的情況。
隔了幾秒,虞黎才以極慢的速度,點了點頭。
“還,還…好。”
目光下移,虞黎看到了散落在她腳邊的玻璃碎片。
手背上的疼痛陡然加深,眼眶與心髒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
如果不是燕時衡在場,這個玻璃瓶大概率會砸中她的後腦勺……
想到這,虞黎忽然有些慶幸,今天有燕時衡陪她一起來。
“謝謝。”
虞黎抬起頭看向燕時衡,輕聲道謝。
後者淡淡“嗯”了一聲,隨即低頭看向他懷裏的宣宣。
沒等他出聲,宣宣忽然哽咽道:“方叔叔,你,你的脖子,有血……”
聽到宣宣的哭腔,虞黎猛地抬頭看向,燕時衡的脖頸處——男人的脖子上,被迸裂的碎片,劃了幾道不算長的血口。
從傷口溢出的鮮血,順著他的脖頸蜿蜒而下,形成了幾條可怖的血痕。
察覺到虞黎的視線落在自己脖子上的視線後,燕時衡隨意地抹了一把脖頸上的血跡,似毫無痛覺一般。
他寬慰著雙目含淚的孩子,“叔叔沒事,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