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眼裏的諷刺毫不掩飾。
齊鬱不是愛生事的性子,若擱在平時,遇到這種故意挑事的,她絕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接走人。
但一想到昨晚,她對這個始作俑者就怎麽看都不順眼,要不是林安安按著她,江心寧的那一巴掌,她是有機會躲開的。
齊鬱不在意地一笑:“你怎麽知道一定是裴然呢?就不能是別的男人?”
林安安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說,愣了下,隨即像聽到了笑話似的,鄙夷的眼神在她身上輕慢地一掃。
“憑你,也配?”
“配不配的,你說了不算。”齊鬱越過她,挺直了背往前走,又似想起什麽,扭過頭,似笑非笑地說:“你可以添油加醋地去告訴裴然呀,不敢嗎?或者,告訴江心寧也行,看他們信是不信。”
齊鬱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從她為了挽救繼父的公司,而接受了裴家聯姻的提議開始,但凡裴然圈子裏的那些人,誰對她不是冷嘲熱諷?逮著機會就踩幾腳,恨不得在她臉上刻下“賣身還債”四個大字。
就算這一切不是裴然授意的,但沒他的默許,誰敢這麽明目張膽欺負裴家未來的兒媳婦?
她緊緊攥著雙拳,雙眼恨不得噴出火焰來。
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讓他們知道,她江二小姐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男人,昨晚睡在誰的**。
第二天一早,齊鬱按照程稷南留的地址去了醫院,沒一會兒就開了藥出來。
順手發了條信息過去。
【主任的號排到了下個月,我提了你的名字,就直接看了。不會給你帶來什麽麻煩吧?】
明知故問的試探。
如果他怕麻煩,壓根就不會讓她來。
從陽光明媚的上午到繁星點點的夜晚,她發出去的那條信息如同石沉大海。
程稷南沒有回複。
齊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他這是生氣了還是厭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