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冰默默望著她,輕點了下頭:“你想嫁誰,我攔不住。但你和那個姓程的——”
提到程稷南,齊鬱的氣勢就沒那麽足了,心裏特別難堪,免得他再說下去,急急忙忙打斷道:“這件事有點複雜,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你就別問了,總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譚冰還能說什麽?
似乎再留下去也是自討沒趣。
也許,剛剛自己衝出來打人的舉動,在她眼裏也是多餘的,不但沒幫她教訓到人,還被對方奚落。
譚冰素來是個冷靜沉穩的人,別說動手,發火的機會都很少,要不是剛才在電話裏聽到的內容太震撼,他也許也不會那麽激動。
“看來我出現的不是時候,”他自嘲一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過要是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
視線落在她低垂著不敢抬起來的頭頂上,笑意微斂,他低聲說道:“你既然叫我一聲哥,我就不能任由別人欺負你。”
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啪嗒一聲落了下來。
眼見譚冰起身往外走,齊鬱抹去鼻尖泛起的酸澀,追上前遞過一直攥在手心裏的銀行卡。
“錢我沒動,”怕他多想,她又補充了一句,“因為你的關係,醫院給減免了一些費用,保險公司又報銷了一些,實際沒花多少錢。”
譚冰瞥了眼那張卡,那是他的工資卡,雖然跟一般人比,那裏麵的錢也不算少數,但跟裴家就完全沒法比了。
他能解她一時之急,卻根本解救不了秦氏。
他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麽,接過卡塞進口袋裏,走了。
齊鬱舒了口氣,心裏卻並不覺得輕鬆,反而沉甸甸地,像壓了塊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齊鬱出手大方,不但沒有為難秦氏那兩名辭職的員工,在他們離職之前補上了拖欠的工資和獎金,還額外給了他們一些補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