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楫為摘豔作序雲:
康衢擊壤之歌,樂府之始也。漢魏而下,則有古樂府,猶有餘韻存焉。至元、金、遼之世,則變而為今樂府。其間擅場者如關漢卿、瘐吉甫、貫酸齋、馬昂夫諸作,體裁雖異,而宮商相宣,皆可被於弦竹者也。我皇明國初,則有穀子敬、湯舜民、汪元亨諸君子,迭出新妙。連篇累牘,散處諸集,好事者不能遍觀而盡識,往往以為恨。頃年梨園中搜輯自元以及我朝,凡辭人騷客所作長篇短章,並傳奇中奇特者,宮分調析,萃為一書,名曰盛世新聲,版行已久。識者又以為泥文彩者失音節,諧音節者虧文彩。下此,則又逐時變,競俗趨,不自知其街談市諺之陋,而不見夫錦心繡腹之為懿。吳江張均天爵,好古博雅之士,間嚐去其失格,增其未備,訛者正之,脫者補之,粲然成帙,命之曰:詞林摘豔。將繡梓以傳,而求序於餘。餘嘉其誌勤而才贍也。使此集一出,江湖遊俠,長安豪貴,欲求樂府之淵藪,一覽可見,豈不為大快哉!故不辭而為之序。時嘉靖乙酉歲仲秋上吉野舟劉楫識。
這序裏,對於張祿的生平,並沒有給我們以多少的光明,隻知道他字天爵,是一位“好古博雅之士”。吳子明的後跋雲:詞林摘豔一書,命名者取其收之多而擇之精也。野舟劉子序之詳矣,餘複何言。然觀其所載,固多桑間濮上之音,而閨閣兒女之言,亦有托此諭彼之旨;間又有忠臣烈士,信友節婦,形容宛轉,雜出於其間,皆可以興發懲戒,有關於風化,不獨為金樽檀板之佐而已。
此則集書者之微意。故於末簡跋而出之。
皇明嘉靖乙酉中秋前一日
康衢道人吳子明書於南華軒中
這跋更怪,連“集書者”的名氏都不曾表白出來。難道張祿乃是一位書估之流的人物,故學士大夫們便不屑提及其姓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