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歐裏庇得斯悲劇集

九 退場(1)

(傳報人[222]從裏邊出來。)

傳報人啊,白發的老年各位,——

歌隊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大聲叫喚呀?

傳報人在那屋裏是了不得呀![223]

歌隊這無須再要別的先知來告訴我了。

傳報人孩子們都死了!

歌隊阿呀!

傳報人你去悲傷吧,這正是值得悲傷的!

歌隊凶殘的殺害,凶殘的出在父親的手裏!

傳報人沒有人能說得清我們所受的災難。

歌隊你能說明這是怎麽的,父親造出的這災禍,可傷的災禍落在孩子們上邊的呢?你說來,從神那裏來的這災難怎麽樣子衝進那家裏,孩子們怎樣遇著了那不幸的運命。

傳報人犧牲已拿來放在宙斯的祭壇[224]的前麵,來祓除家屋,那時赫剌克勒斯既然殺了那地方的王,把〔那死屍〕拋出到屋外邊去。那裏站著他的小孩的美麗的一群,他的父親和墨伽拉。那祭筐已經拿著環繞祭壇一周,[225]我們都嚴守著肅靜。阿爾克墨涅的兒子右手裏捏著火把,正想蘸到聖水裏去,[226]他卻默然站著了。因為他們的父親停住了,小孩們舉起眼睛來看他。他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他簡直失了神,輪轉著眼睛,眼裏都充了血,鼓了出來,在他多胡須的頰下流下白沫。忽然他像狂人似的笑著說道:“父親,我為什麽在殺了歐律斯透斯之前要舉行祭祀,要把這祓除的火和辛苦來重做兩次呢?我本來可以一下來將這事幹了的。等我把歐律斯透斯的頭拿到這裏來的時候,我再來為這些被殺的人清洗我的雙手吧。你們倒去那水,拋掉那祭筐吧!誰給我弓箭,誰把手裏的兵器[227]給我呀?我將往密刻奈[228]去。我必須帶了鐵杠和雙頭鎬[229]去,好讓我拿了彎的鐵棒,把圓目巨人們用了紅的墨線和錘鑿所築成的城基[230]都毀壞掉呀。”隨後他出去,雖然他並沒有車,他卻說是有的,便跳上了雙座車的邊沿,使用他手裏好像有著的刺棍。[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