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藍妃的案子告一段落,皇宮又恢複了原本的寧靜華美,仿佛那些陰暗的血腥的齷齪的事情從未發生過,貞妃痛失愛子,皇上給她晉了一位,坐實了賢妃之名,如今已是貞賢妃,算是對她本人的一份安慰。
秦顏常常在想,這深宮的女子實在悲哀,進宮數載,興許一麵都見不到皇上,就算見到了也努力地博取青睞,即使坐上了高位,還要費盡心力地周旋經營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失去了兒子,用地位彌補,卻還要千謝萬謝,似乎是多麽了不起的大事,這宮中的女子,似乎越來越沒有自我,大概她們的眼裏她們的世界裏隻有皇帝一人,永遠呆在自己四四方方的小屋裏,等待著皇帝的回眸和寵幸,等待著誕下龍子之後的榮華富貴。這樣的人生,真的是他們想要的嗎?不對,或許她們自進宮開始,學習的第一件事就是失去自我。
越想越沉悶,秦顏幹脆坐起了身,隨意披了件外衣便走出了偏殿,緩緩地走向戀汐閣,這座深宮唯一值得她眷戀的地方,隻是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碰到了一個人。
“你來幹什麽?”緊了緊披風,映月一臉地防備,畢竟如今他們的身份不同,而且所擁護的主子也不同,秦顏的厲害是她一直忌諱的,雖然貞妃一直不為所動,但是映月對自己的直覺非常有信心,這個秦顏絕非池中之物。
“月美人又來這裏做什麽呢?”打太極向來是秦顏最擅長的,尤其,麵對的還是她極為熟悉的青墨,在她麵前,青墨所有的一切都將無所遁尋,所以她絲毫不擔心。
“你不知道這裏是禁地麽?”映月見她一臉輕鬆,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於緊張了,隨即也微微鬆了鬆手,但是眼睛卻不離秦顏,生怕她有什麽企圖。
秦顏突然輕笑出聲,走上前去,將桌上的燭台點亮,“月美人無需如此緊張,臣不會破壞月美人從前主子的房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