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顏準備回月棲宮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蕭聲,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有些突兀,但是那蕭聲又仿佛有安撫人心的作用,幽靜清遠,忽高忽低的曲調竟似帶著濃濃的哀傷,連聽的人都忍不住為之憂傷起來。
秦顏精通音律,如果連這蕭聲都聽不出,她也不配說自己精通音律了,隻是,這個人現在似乎不該出現在這深宮之中才是,隨著蕭聲,她慢慢走向小閣的背後,那個半麵環湖的亭子。
亭子裏,一抹挺拔的身影,一襲白色錦衣,隻一個背影,在月光下竟美得不似凡間之人,清冷高貴的氣質,舉手投足的尊貴,讓秦顏一下子有些愣住了,恐怕這世間,能一派如此瀟灑出塵模樣的,隻有一個人了,而這個人竟然憑空出現在了這裏,最不該出現的地方。
“西城逸?”情不自禁地,吐出了這個名字,心底的疼痛明晃晃地,讓她有些失措。
男子停下手裏的蕭,轉身看向了停留在亭外的女子,他的五官精致,長相極為俊美,雖然少了一些陽剛之氣,但是卻自有一股俠骨柔腸地淡然,棱角分明的五官柔和了溫和如水的氣息,竟然越發地迷人起來。
“姑娘是?”溫文有禮地詢問,雖然已是深夜,也知曉這個時候還在這裏溜達的宮女是多麽奇怪,但是男子西城逸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
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秦顏隻是出神地望著眼前的男子,她以為自己已經將他忘掉得一幹二淨了,在他決定離開決定自我放逐的時候便已經決定了將他忘記,但是過了這幾年,再見他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有些人是永遠無法忘記的,就如同有些事情發生了便永遠無法抹滅它的痕跡。
西城逸大概是四公子中年齡最大的一個,稱得上是個真正的天才,不止精通琴棋書畫,連排兵布陣、星象占卜、藥學醫理都是好手,就不用提那身高深莫測的武功了。他永遠一副風輕雲淡的漠然樣子,仿佛天大的事情都不放在心裏,又或者再困難的事情到了他這裏都會變得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