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晚清冷地望著眾人,似在等一個交代,他們麵麵相覷,隻好壓低聲音尋求領頭人拿主意。
“大哥,這……”
領頭莽漢到底要穩重一些,他單手負在身後衝身後的手下們暗暗一擺,而後向前幾步佇立車前,揖手道:“小人楚襄館趙立,見過秦小姐。方才是小的們眼拙,未認出是侯府尊駕,還望秦小姐見諒。”
“哦?”秦不晚不緊不慢地轉看過來,玉腕上的雲麵翠鐲剔透盈盈,一絲光亮折射投在她耳廓,照得肌白粉透,“既然知道本小姐身份,就當知道你們害傷了侯府的家奴,可不是一句客套話就能不了了之的。”
穀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穀朵的哭泣聲嚎亮高亢,已經將街道周圍吸引來了一堆百姓看客。他們看著這姑娘哭得悲切,又隱約聽得一些細枝末節,紛紛是交耳議論起來。
“這小夥子可憐呐,年紀輕輕就遭此橫禍。”
“看那姑娘哭得多傷心,真是不忍啊。”
“楚襄館的人一向是強橫的,這回撞上了權貴,看他們怎麽收場。”
……
人群之中議論聲紛紛,趙立隻覺額汗連連,他對秦不晚恭敬道:“秦小姐,我等本無意衝撞貴府車駕,且事出突然難以預料,您看……若不然,這位小兄弟的醫藥錢就由我趙某人擔下。”
趙立暗覺倒黴,本就是秦府的車駕橫衝直撞,他才提掌打馬,以致馬兒失控摔傷侯府家奴。若換了尋常人這樣倒打一耙,他趙立豈會笑臉相賠?
還未等秦不晚回答他,躺在地上的穀果悠悠轉醒,他哎喲哎喲地叫痛起來,捂著腰側哭嚎:“哎呀……疼啊……疼死我啦……”
“哥哥,哪裏疼!”穀朵大聲詢問。
“哪都疼,腰椎好像斷了,動不得了!”穀果也大聲地嚎叫回答,“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腰斷了還怎麽當差伺候小姐,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