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停在宮門候旨,不多時皇帝宣申屠衡覲見,清淺應召入朝堂回話。
清淺踏入大殿一瞬,引得文官武將連連側目,在場之人皆是眼前一亮,連皇帝也在心中暗歎這申屠衡長相實在太過出挑。
見清淺行武將跪禮,皇帝竟站起身,像長輩見到十分疼愛的晚輩一般,遠遠做個伸手要扶的動作,慈愛的笑道:“申屠將軍快快請起!”
皇帝這一副做派,好像君臣二人多麽相熟似的,可在場的都知道,皇帝與這位申屠衡是第一次見麵。
況且,人家申屠衡明明是西北軍少帥,您張口就叫人家將軍是幾個意思?皇帝金口玉言,您這一張嘴,直接把人家申屠少帥降職了。
不過,無人敢挑皇帝的刺兒,將軍就將軍吧,您老叫著順口就行。
“多謝陛下!”
清淺起身,還未站定,隻聽有人一聲冷哼,似乎還帶著不滿和怒氣。
皇帝沉下臉,沉聲道:“何人膽敢蔑視朝堂?”
此時,文官一列中走出一人,施禮道:“請陛下恕罪,方才微臣實在氣憤,這才一時失禮。”
皇帝坐回龍椅上,這才問:“陳愛卿,你氣憤什麽?”
那個叫陳祖的言官便高聲道:“啟稟陛下,臣要參奏申屠衡有弑君犯上之心!”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鴉雀無聲。
武將手握兵權,本就與皇家關係微妙,尤其申屠家手握大魏朝三分之一的兵力,若是與“謀逆”、“犯上”這些字眼扯上關係,即使無據可證,也會在皇帝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隻要皇帝有了疑心,這人早晚是個死。
這罪名安的真是惡毒又沒來由。
申屠清淺乜斜著眼眸瞥了一眼那個陳大人,她不認識,這朝堂中人,她幾乎都不認識。
陳祖繼續說道:“按照律例,若非陛下特許,武將攜帶兵刃和私兵入宮,視為謀逆弑君,雖然申屠家代代為侯,申屠衡如今也有戰功在身,可如此藐視君威,實在太不把皇帝陛下放在眼裏,微臣看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