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突如其來的逼問,讓清淺心頭一驚,直覺告訴清淺,這位殿下是個危險人物,絕對不像昨晚表現的那樣是個慫包軟蛋,一定要小心。
兩人對峙片刻,程煜忽然笑了笑,撚著意味深長的口吻再問道:“武將無召入京乃大罪,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可以讓申屠將軍冒死也必須入城?”
此刻清淺也已恢複冷靜,她嚐試著將手抽回,對方的力道卻又加重三分,明顯不想輕易放過她。
清淺十分不悅,壓了壓心底躥出來的小火苗,垂眸恭敬道:“殿下,雖然申屠衡不知您是哪位親王,但如此回報救命恩人,著實有損皇室德名,還請殿下放手。”
“若是本宮不放,你還敢與本宮動手嗎?”
“末將自是不敢,不過在這宮城之內如此拉扯,實在不成體統,還請殿下遵禮,莫要辱了皇室懿德。”
“伶牙俐齒!”程煜並未放手,依舊緊盯著申屠清淺的眼睛,不再多言,隻是看著她笑。
看樣貌和氣質,這程煜明明該是個冷清清的性子,卻偏偏總是笑,而且笑得晦明晦暗,笑得左右逢源,笑得引而不發,笑得寓意不明,仿佛冰塊外燃了一層火焰,給人撲麵而來的是熱絡,而留下的餘溫卻是冷漠。
眼前皇子咄咄逼人的目光讓清淺十分不悅,僵持片刻後,清淺歎了一聲:“殿下,得罪了。”
言罷,清淺猛然抖腕揚肘,向後撤步,眨眼間便掙脫了對方的鉗製。
程煜沒想到眼前矮矮的少年人有力氣掙脫,連忙跟上一步,伸手又要抓,清淺卻沒給機會,一個轉身便迅速繞到了程煜身後。
這個站位,清淺很想給對方屁股上來一腳,但腳挪了又挪,最後隻撤了一步。
大概是抓不住申屠將軍了,若真動手,自己絕對不是對手,認清這一點,程煜倒也沒有繼續糾纏,一聲冷笑,轉過身來,撚著意味深長的口吻又問:“申屠將軍,昨夜你為何出現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