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京城那邊,卻是一片腥風血雨。
秦氏一族皆被下了詔獄,多年前秦老爺與珍妃設計致使皇後娘娘滑胎,且與宦官勾結,迫害皇室子孫,這是個滅族之大罪。
可裴辭還是留下了他的狗命。
裴辭已經幾天幾夜未入眠了,眉眼俱是倦意。
“他可曾說出什麽有用的?”
“這秦家老兒,滿口都是胡言亂語,證據確鑿也死不認罪,殿下,不如臣這就去將他腦袋取下?”
常將軍氣憤道,這秦老爺嘴實在是硬得很。
裴辭搖搖頭:“若她知道我要了他的命,她便此生都不會再回來了。”
這次將秦家打入牢獄,也是想引她回來。
“可奉儀明明已經死於馬賊之手……”常將軍硬聲道。
太子這是魔怔了,馬賊窩裏都搜出了奉儀帶走的包袱行囊,可他還在耗費各種精力到處搜查。
而且沒日沒夜,誰都拿他沒有辦法,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閉嘴。”
裴辭拔出劍來抵在他脖頸處,寢殿中所有人皆跪了下去。
張瑾求情道:“常將軍也是看殿下整日煩心,想勸勸殿下,殿下看在常將軍忠心耿耿的份上,把劍放下吧。”
“孤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按孤的吩咐做好事便可,不要妄自揣測,都退下去。”
他收了劍,眼眸中的戾氣未褪。
掀袍踏進了梨苑,梨苑如今已成了一片廢墟,就連一磚一瓦都不曾給他留下。
秦嬈嬈,真是好狠的心啊。
隻有她被馬賊掠奪的行囊,以及那簪子,可以讓他感覺到她存在過。
以往種種,又俱是那麽清晰,可又仿佛一場夢,如何也觸摸不到。
可他有些害怕入夢,這些日子,他的夢裏皆是她被馬賊殺死的場景。
整個東宮皆籠罩在一股陰沉窒息的氣氛之中,太子再也沒有了笑容。
皇後娘娘來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