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安地看過去。
好在是她想多了。
尊貴的太子殿下眼神淡淡的,似是不認識她的樣子。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臉化了容的,他定是認不出。
她蹭地從他身上起來,死死低著頭,不敢抬眼看他。
“你是哪家的奴婢?”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情緒,似乎隻是隨口一問。
看來,他真的沒認出她,語氣竟這般平和,不過如果她細看,便能發現他眼裏翻湧又壓抑住的情緒。
“奴婢是安平侯府上的。”
“你為何獨自一人在此處?”
太子爺要管的事也太多了吧,難不成礙他眼了?
“奴婢這就要回去了。 ”
她壓著嗓子說話,盡最大力改變自己原來的聲音。這段時日她練了許久,在府裏也是這般說話,跟之前比,與她如今的樣貌更為貼合,且不會引起旁人的懷疑。
“你叫什麽名字。 ”
他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清清冷冷的,強烈的壓迫感讓她不敢抬頭。
“奴婢名為綺煙。 ”
“綺煙。 ”
他緩緩說出這個名字,似乎在琢磨什麽,她心裏咯噔一聲,太子向來精明,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剛好倚翠從旁過來,她連忙拉著秦嬈嬈跪下:“太子殿下,綺煙是新來的奴婢,不知曉規矩,望殿下恕罪。 ”
裴辭皺眉看向這個不知從何處來的奴婢,她還想按著秦嬈嬈磕頭,裴辭道:“她並未冒犯孤,起來吧。 ”
秦嬈嬈的心劇烈地跳著,下意識地躲在倚翠身後。
裴辭看出她臉上驚慌,指間摩挲著玉扳指,終究是不忍心,啟唇道。
“沒什麽事便退下吧。”
“奴婢這便退下了。 ”
兩人躬著身子下去,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是僵硬的,甚至有些發抖。
無數個日夜她想象著兩人相見的場麵,偶爾做到噩夢,夢到他掐住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