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奴接過黑曜石,“你沒有告訴她,我讓你帶的話?”神情是有些不悅,隻是戴著那個黑麵具,看不出來。
“說是說了的,綾羅性子倔強,她怕是有自己的計劃。”恭王妃仍舊是跪在地上,也無人喚她起來。“這孩子,心裏向來能裝事兒,腦袋裏,也多的是鬼點子。”
恭王妃不禁想起在王府的時候,宋綾羅總能給她出些恰到好處的點子,拿捏下人,恩德後院,逢迎外客。
隻是她總是一副乖順膽小的模樣,出了點子就躲到一邊,像是一切都與她無關。
皇後聽著這兩人的對話,看這意思,宋關雎也投黑奴門下了?這,就讓她不得不考慮宋關雎的話了。
宋關雎此人行事,當真是每個準信兒,一會皇上,一會八皇子,一會又是太子,這會子,又是黑奴,她究竟在打些什麽算盤?遊走在幾人之中,莫不是都想攀了點關係?往後不論是誰占了上風,她總能留的一條出路。
皇後麵色凝重,更是認真的聽著他們二人的話。
“我若是不助她出來,你說,她可另有法子?”最近朝楚開始亂了,黑奴並不想她出來趟這趟渾水,天牢,當真是處極好的地方。
恭王妃肯定的點了點頭“我了解她的,她做事,向來點子多,求助於您,許是她覺得最可行的。”
恭王妃畢竟遊走富貴場裏多年,說話做事,大多能正好掐著點,心裏琢磨著,這話大約是那人愛聽的。
果不其然,黑奴嘴角揚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很淺也很快,但是那抹笑意還是被皇後捕捉到了。
黑奴從來一張冷臉,如何能這個時候,聽到這話便如此開心?
鐵樹開花,百年難遇,黑奴動情,百年一回,著實是驚詫了皇後。
她突然理解了瑤顏,那個女人,守了黑奴幾十年都未見蒼老。可僅僅是因為黑奴一個手下留情的決定,她便能一夜白發生,一瞬心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