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次太陽光照射進來了,宋關雎看著沒了腿的蕭鼎,被架著扔進了隔壁牢房。
許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蕭鼎直直的用手撐住了地麵,免了自己在地上打滾的尷尬。以手當腳,拖著身體,又到了牆邊,撿起石子,在他那個計時牆上,又畫上了一筆。
“你的藥,如何了?”
宋關雎終究還是先開了口,二人一直僵持許久,如今總算破了冰。還以為蕭鼎會做別扭,畢竟有大智慧的人,幾都有些脾氣。
“能如何?若當真有長生不老之藥,我當初還會治愈不了我兒嗎?”蕭鼎倒也未作計較,心裏也頗有些明白,他與恭王厭惡,但宋關雎畢竟是在他的羽翼下長大,會不接受自己的想法,也是正常。
提起蕭鼎的兒子,據說生來就是畸形,下肢血脈不通,未曾發育,故而至死,一生都是在輪椅上度過。想來他的兒子,一直都是他心裏的一處傷疤。
宋關雎扯了扯嘴巴,不曾笑,但打破了這份尷尬。
“蕭前輩,能問問您?為何認為我姑父,表裏不一?”無論如何,當年他們都曾是盟友,同仇敵愾,一同設計過朱含禮,如今各自命運,想來各中緣由頗多。
蕭鼎雖說脾氣不好,但畢竟是個有德行的神醫,不至於汙蔑恭王。隻恭王在府中,向來莊重,宋關雎最初為報君國,還受了他很大一部分的影響。
若不是此事,出於蹊蹺,她也不會有恭王作亂的想法。
蕭鼎鼻孔出氣,冷哼一聲。“我認為?我隻說的事實,既然你不信我,又何必要問我?”
“蕭前輩,晚輩既問了你,就自然是信了你的”
宋關雎說話不拖泥帶水,灑脫直接,蕭鼎不由得看向她,一雙飽經風霜的眼,微微眯起。
一陣輕笑,“宋大人,若是女子都像你一般,恩怨分明,或許,主上的想法真的會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