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未進,宋關雎還候在殿門口,等著傳召,隻是許久也不見動靜。
宋關雎想起她頭一次以男兒身份來東宮,那個時候,他與韓公公見到皇上,渾身虛脫,皇袍盡濕。
帝後不和,皇後擅毒,自己又惹了皇後不快,還要引得貴妃與皇上來救,想來那一次,皇後是泄憤到皇上身上去了。
隻是這許多年,皇上都忍過去了,如今卻是失了分寸……
轉念一想,諸事看來,皇上這也並非是近日才是如此。那月華高閣早起,蕭鼎滅門早已發生,想來皇上圖謀永生,也並不是近日才有,隻是如今局勢下,他看到了希望,故而越加急切了些,欲望都不願再稍作隱藏了。
宋關雎並未得到召見,就見皇上一行人氣衝衝地往外走,還未及行禮,皇上就冷聲道,“邊走邊說,朕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待了!”
最後這句話,顯然是說給後出來的皇後聽的,本想上去與他解釋,聽了這話,卻是愣在那裏,動也不動?
宋關雎看了眼皇後,繼而低眉順眼,跟著皇上走了,當初也是自己慫恿,引得皇後,做出了違背黑奴用意的事兒,如今再看往日之事,總覺得樁樁件件都是多此一舉。
“皇上方才與皇後爭執,宋大人還是莫再提些觸黴頭的。”韓公公故意落了兩步,低聲與宋關雎招呼。宋關雎點了點頭,她自是不會傻到再自己開口,隻是既然已經來了,皇上想來是能夠猜到其中用意的。
果不其然,才是兩步的距離,皇上就招了招手,示意宋關雎上前。
“朕聽說,那人已經往永南,你有何打算呐?”
皇上這話一出,宋關雎臉上略微一僵,說來說去,這皇帝,事事還是想著自己。
“皇上可有人打聽了,那人前往永南做何?”宋關雎終究心頭不愉,這話問的頗為彎拐,皇上立馬停了步子,宋關雎險些逾步,堪堪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