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玄瑾走到陳海身邊蹲下,拍拍他的肩膀,“你心裏該有個定奪了。”
司徒風像是她的尾巴,從後麵追上去,二人離開衙門,眾人的意見也不像從前那麽大。
幸虧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所以有些領域,眾人也是似懂非懂。
他們也隻不過,知道個大概罷了。
人群烏泱泱的來,烏泱泱地散開。
衙門內的人,各行其是。
午膳時,陳海去鎮上買了一份糖炒栗子。
以前,她從未如此奢侈過。
很多懸而不決的猶豫,下定決心往往隻是一個瞬間。
她被獄卒領著出牢房的時候,沈自若滿臉不可置信,不顧忌場合,直接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一點也沒有夫妻情分可言。
就連他是因為她,才在牢房裏受到優待,也從沒覺得感謝。
“憑什麽出去的是你不是我!這世上還有沒有公道了!”
“就因為她在衙門當差,所以就可以不顧王法了嗎?”
“……”
潑夫般的嘴臉,說出口的質問話。
讓陳海本就冰涼泛麻的心,更加堅定他所做出的選擇。
她已經將大半輩子,交給沈自若揮霍。
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是不用設想的事情。
她也不會再像從前的許多次,為他謀求利益。
隨他自生自滅吧……
“叩叩。”
遲玄瑾率先敲門,而後閃身離開。
剛剛就看見陳海在這門前躊躇不定,這都半天了,還是沒敲門。
雙眼靈動一轉,一個不可能但又情理之中的猜測,從心底延伸。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這兩人之間的氛圍,有點不同尋常。
也難怪,當初原主調戲小米到最後一步的時候,被小米抓花臉……
賣藝不賣身,這在風花雪月的場所,就像是一場笑談。
沒幾個人當真。
恐怕隻有小米,才守著那份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