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讓霽感受到的驚喜有點大。
當他原本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一個人吃了飯之後打算睡覺的時候,門鈴響了。
助理剛走,應該不會去而複返,那麽,門外的人是誰?
他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然後第一反應,是衝進臥室把自己的正裝給換了出來。
整理出一個風度儒雅的樣子之後,他才打開了門:“你來了。”
紀義瞪他一眼:“你就不能快點?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去電影院了沒回來,正打算給你打個電話呢。”
讓霽無法解釋,隻能笑著把人迎進了門:“你怎麽會來?不是說有時要跟時煙去忙?”
“別提。”紀義徑直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今晚我可不敢回家了,能在你這兒借宿一晚嗎?”她抬頭,盡力讓自己的神情顯得自然一些。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讓霽提出這樣的要求。
讓霽一愣,然後欣喜若狂。然而表麵上還是寵辱不驚的樣子:“當然可以。你吃飯了嗎?沒有的話,我去給你做點。”
“我自己來吧。”紀義從沙發上坐起來,照顧時煙照顧慣了,下廚這種事,幾乎已經成了本能反應。
把她按著重新坐下,讓霽已經去自覺穿了圍裙:“乖乖坐著。在我這兒,你能做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享受。”說完自以為萬分迷人對紀義拋了個媚眼,走進了廚房。
紀義愣在沙發上,半晌,歎了口氣。
她偏頭去搜尋讓霽的身影,然而因為沙發角度的原因,並不能看到廚房裏邊的情形。
她也沒有強求,坐在沙發上愣起了神。
兩個人的緣分其實挺奇妙的。
十六歲,紀義自己都想不起來是什麽樣子的自己,在那個年歲裏認識了讓霽,然後命運就這麽兜兜轉轉,不依不饒的,走到了現在。
她曾經是真的挺恨讓霽的,然而這個人有朝一日真實的往她麵前一站,她就發現,那些恨不過是一個媒介,讓她無法忘了他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