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煙。”
要找到這個姑娘,其實並不困難。
她在這所學校處於一個很微妙的境地。說是萬眾矚目,也沒那麽受人關注。說是透明無物,可你要說起她的名字,全校沒一個人不知道的。
董諳從幾天前就發現,這個姑娘有一種神奇的能力。能夠在人盡皆知的前提之後,依舊活的像個路人。
不過如果要打聽她的行蹤,倒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體育館某個角落裏找到她,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聽到他的聲音,時煙整個人一愣。然後猛地回頭,伸手做出推拒的動作:“你別過來。”
董諳審視著她臉上的神色。那是一種膽戰心驚,糅雜從內心深處,最為深植根基的恐懼。
他愣了愣,問:“你怕我?”
時煙不看他,低著頭:“你走,行嗎?”顫抖的兩個字,帶了哭音。
董諳聽著,看著。良久搖了搖頭說:“不行。”
時煙轉身就走:“那我走。”
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董諳道:“也不行。”
“你……”時煙整個人都在顫抖,“你放手。”
董諳說:“依然還是不行。”
猛地就捏緊了拳頭,時煙憤而回頭,眼角紅了一片,質問道:“那你也要跟我打一架嗎?我奉陪。”
“不打。”董諳直接拒絕,把她整個人拉向自己,“時煙,我這個人不習慣留存問題。有狀況了,就要當場解決。你告訴我,為什麽忽然怕我?”
避著他的眼神,時煙咬牙:“你剛剛的眼神,很可怕。”
“你是說我打馬秉郎的時候?”董諳疑問。
時煙點了點頭。
眼神沉藹莫名,董諳放柔了聲音:“那你現在看我,還可怕嗎?”
時煙掙紮:“你不敢,你放開我。”
“我保證,”把人圈進自己的懷裏,董諳誘哄,“現在絕對不可怕了。不信,你抬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