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結束之後,馬秉郎受傷住院的消息已經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不少人看著董諳的目光,都有些諱莫如深。
尤其是在瞥見他手上關節處的創可貼時。
董諳在那樣的目光裏鎮定自若,刷著手上的習題集,沒空抬頭。
因此班主任看著他,都有些猶豫:“董諳,馬秉郎指認說,是你打的他。是嗎?”
手上動作沒停,董諳抬眸,問了一句:“有證據嗎?”
“這……”班主任有些愣怔,這種事的證據要怎麽找?
“董諳,”這時候教導主任開了口,“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有沒有做過你會不清楚?”愁眉深鎖,一看,就是把董諳當做了那種最為讓人頭疼的學生之一。
董諳倏爾笑了笑,他說:“我認為學校在合理質疑一個學生的時候,至少應該拿出強有力的依仗。要不人證,要不物證。你們什麽都沒有,就這樣懷疑一個明顯你們看不上的學生,會顯得報複意味很濃。主任,您說是嗎?”
教導主任的臉沉了下來:“董諳,你是說我在針對你?”
“關於這一點,在場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證。”董諳說,“老師,您需不需要一麵鏡子,看看您此刻臉上,寫滿的對我的不滿跟輕蔑?說實話,我不需要您對我怎麽另眼相看,這種明擺著找茬的神情,更是不怎麽歡迎。”
全班嘩然。
這是“瀑”高中成立這麽多年,第二個,直麵怒懟老師的學生。
桀驁不屈的,讓人看著就心裏捏了一把汗。
教導主任徹底拉下了臉,在這麽多學生麵前被毫不留情的反駁,是他做教導主任這麽多年來,頭一次遭受的恥辱:“董諳,這就是你跟老師說話的態度?”
董諳說:“我懂得尊師重道。隻是前提是,那個老師值得我尊敬,老師您,顯然不夠這個標準。一個從頭到尾把我看成是一個毒瘤的老師,我為什麽要把他奉若神明?尊重是相互的,不是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