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諳在一個下雨天離開,留給時煙一條“我家裏有事,別墅暫時留給你,兼職好好幹,長大了就來找我”的消息。
時煙不明所以,糾結良久去問了當時剛找過她麻煩的紀義。
“哦,他爸死了,他去奔喪了。”紀義這麽回答。
當時的紀義滿心的報複欲,說話並不好聽。
時煙本來想著董諳下飛機了給他打電話,可是後來又想著,董諳那麽難過,她那麽著急打擾不好,所以她忍著忍著,忍到了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她沒有手機,有時候別人要聯係她是一件很費勁的事。
等到她那個周末兼職完回到家裏,看到的是閃爍個不停的警燈,周圍議論紛紛的鄰居,被扭打著帶出來的,滿身是血的爸爸。
那一刻腦中“嗡嗡嗡”的響,時煙好不容易撥開了人群,然後看到流的長長的血跡。
以及,已經沒了呼吸的媽媽和整個人呆滯的男人。
她好像是發出了很刺耳的尖叫聲,因為周圍人紛紛露出了被嚇了一跳的表情。
可是她卻顧不上那麽多,她跑過去,跪在媽媽旁邊,輕輕拍了拍媽媽的臉龐,想讓她睜開眼睛:“媽媽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她嗓子眼緊到像是被人打了結,每一次呼吸都擰的發疼,久了憋的胸口都疼,隻能不停大口大口的喘氣。
“媽媽你睜開眼看看我啊,我回來了。我去給弟弟賺零花錢了,爸爸不讓你工作我去工作,我會對你們很好的,你別不理我啊,媽媽!”她語無倫次,後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頭埋在媽媽破了一個洞的的肚子上哭的情難自抑。
“你媽,死了。”過了很久很久。男人才說了他的第一句話。
時煙很久很久才明白過來這四個字的意思,她艱難提問:“是我爸殺的嗎?”
“是。”男人點頭,眼淚隨著動作淌了滿臉,“他說你媽媽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不要,也不讓他生出來。”他說話極其困難,卻努力說的完整,“你媽媽孕吐難受,我看你爸爸出去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所以去給她買糖葫蘆。中間十來分鍾的時間差,回來的時候,她隻來得及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