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星宇的誕生,亦或者是步入正軌,追其源頭,裴裘都是她無法繞過的一個坎。畢竟,現實就是創辦星宇的錢來自裴裘給予的分手費。
不過,現實就是現實,容不得人去辯駁,於連能做的也隻不過把這段曆史淡化。
故而,小型包間內,相似的場景再現。
於連一臉鄭重地坐裴裘對麵,從文件袋中把律師曾轉交給她的文件,連帶變賣時的交易文件一並拿了出來。
她是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的,時刻想著要來和這位總裁硬鋼,奈何她的假象敵壓根沒有進入備戰狀態,坐在對麵的男人一臉慵懶地喝著咖啡,似乎對她即將的發難一點兒都不在意。
這份該死的從容感。
“你應該知道我叫你出來是為什麽吧?”於連感覺她和當前輕鬆愜意的氛圍格格不入,於是率先打破沉寂。
“差不多。”裴裘稍作思考,遂帶著淺笑開口。
這話讓人沒法接,在這個驚喜也沒有,驚嚇也沒有的人麵前,於連覺得她大抵永遠也得不到她想要的成就感。
但裴裘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小小吃了一驚。
“鑒於上一次我冒昧做出的決定有不尊重於小姐的地方,所以這次一切都聽於小姐的。”
於連在內心冷笑,這個男人像是在用他那好嗓子唱歌一樣,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既然對方這麽說,於連也樂的照對方所說的去做,從文件中掏出熟悉的空白支票,於連帶著工作用笑容把兩張支票遞給裴裘,抬抬下巴,示意對方在上麵簽字。
裴裘隻略略掃一眼,反倒問了她一個十分客觀的問題。
“一時間這麽大的金額支出,會不會影響到星宇的正常周轉?”
怎麽說呢。
這句話太客觀了,讓這位於姓人士感覺自己的內心中了一箭。
於連無法辨別裴裘說這句話時的內心活動。但這種事情,就如富人關心乞丐的開銷,健全者體諒殘疾人的病情那樣,他們的話中興許不帶惡意,但聽在對方耳中卻像是嘲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