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連抵達機場時已是深夜,月也有,星也有,有人獨立於夜下,無聊又無趣地把玩著一串鑰匙鏈,見來人,則有幾分不耐地把飛半空的鑰匙鏈抓手裏,道。
“姓於的,我為了你特麽把一個明星的邀約都推了,結果你特麽給我玩遲到?”
於連看看表。
嘖,不就差個一分半麽,說得好像損失了幾個億的小目標似的。
但這人偏生叫她氣不起來。
因為她隻在一款聊天軟件裏給這個人發了四個字,他卻能分分鍾推掉所有工作,從千萬裏之外的大洋彼岸專程趕回來。
所以,即使這人臉色再臭。
她也不得不賠個笑服個軟十分狗腿地喊他幾聲“哥”,後麵再加一句慣用的“我錯了”。
為什麽感覺和這貨在一起時,有負罪感的賠禮道歉的總是她?
Dean當然不可能真的因為這件小事跟於連置氣,看在於連認錯態度大致還算陳懇的份兒上,他神色稍緩,把鑰匙朝兜裏一揣,朝這位一臉莫名其妙的妹子勾了勾手指。
於連一怔,然後狗腿地朝對方身旁挪了幾步。
Dean卻突然朝於連伸出雙臂。
於連當時就懵圈了。
但Dean卻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他隻是伸出手臂來,環過於連肩膀,在盡量避免不必要碰觸的情況下,他維持著兩者若即若離的距離,輕輕拍了拍於連的脊背。
這種摻雜著距離的,充滿紳士風度的近乎於寬慰的擁抱或許不能稱作為擁抱 。
卻是眼前這個男人難得展露出的溫柔與細致。
“虧我還擔心你吃不好飯睡不好覺到頭來會不會嗑藥自殺呢。”
隻可惜。
這人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於連無語半天,最終,裝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語重心長道。
“哲哥,你以後還是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八卦新聞比較好。”
Dean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