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罵罵咧咧不停休,前麵那些話裴言聽了無動於衷,可最後這句話又激起了他心底的憤怒,隻見一道寒光過眼,【唰——】一聲,淩雲已然入鞘,而那掌櫃的咒罵聲戛然而止,不止是他,在場目睹這件事的所有人,包括蘇魚容在內,統統大驚失色,桃紅麵頰齊齊慘白過去,掌櫃愣了有一會,才似回過神來,大哭大叫“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那隻指著裴言的手,已被淩雲利落的斬了下來,此刻正躺在那黑酸枝櫃台上,鮮血淋漓。
“販夫皂隸,膽敢造次。”裴言沉沉一語,夠擊掌櫃方才咒罵,他抬腳往外去,攔在門外的大漢們紛紛退讓到兩旁去,方才挺胸抱手的氣勢全無。蘇魚容趕忙跟過去,裴言這般異常,一言一行都不是他該有的樣子,心中的不安勝過畏懼。
眼下這個人,與先前在葉宅拚死拯救眾生的,仿若兩人。心性變了,連同周身的氣息也不一樣,往日裴言周身散發的是清寒之意,雖也是令人不敢靠近,卻不至令人生出性命受迫的警覺,而今的裴言,好似隨時會動怒,周身滿是危險氣息。
“師父,你等等我,師父……”蘇魚容在裴言身後追得氣喘籲籲,人群太過密集,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沒有跟丟,裴言對她的呼喚充耳不聞,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走出人群,在一片小林子口止住步子。
手中淩雲震動得厲害,連著裴言整隻右手都在抖,蘇魚容趕來時正瞧見這一幕,她大喘氣道“淩雲這、這是怎麽了?師父,你來、來這兒做什麽?”
裴言背向著蘇魚容,亦沒有轉過來的意思,蘇魚容隻好走上去,可她將將抬腳,便聽見裴言大嗬“站住!”
被這聲震懾得不敢動彈,腳抬在半空之中,不知上前還是收回,遲疑片刻,她還是悻悻收了回來。
“淩雲從不沾人血。”方才情急,裴言嗬住蘇魚容時,略微激動了,他穩聲後又道“方才開了荒,現下狂性大發,認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