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蘇魚容當時腦子裏隻剩下疑問。裴言拾起淩雲,草草擦拭了劍上的灰塵,寒光一閃,淩雲入鞘。
“這是怎麽回事?”蘇魚容胡亂擦了把眼淚,震驚得她不能再沉溺在方才的情緒之中。
“它認得琉璃裙。”裴言這樣與她解釋。
“它不是不認得人了嗎?”蘇魚容還是不解。
“是不認得人。”裴言道。
“哦,明白了。”此處裴言所言的人並非泛指,而當真隻是人而已,是以淩雲認得琉璃裙也說的過去,蘇魚容點頭了然,半會兒她又問“那這算好了嗎?日後還會不會發狂?再發狂怎麽辦?”
“再發狂?”裴言看了看淩雲,又看了看蘇魚容,道“不會了。”
蘇魚容瞧見裴言嘴角的血,抬手替他輕拭血痕,鼻尖漸漸酸澀起來,十分不爭氣的,眼淚滾滾而來,裴言先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低下頭,再見她熱淚縱橫,心頭竟發了慌,不知該如何安慰才好,蘇魚容啞著嗓子道“疼不疼啊?”
“不疼。”裴言緊接著回答。
“騙人。”這聲哭腔顫抖,裴言輕柔握住她的手往下拉,彎腰正好與她對視的高度,彎眸淺笑道“是我受了傷,還要叫我反過來安慰你不成?不哭了啊,很丟人。”
裴言很少這樣笑,多是牽動一下嘴角,眼睛彎成這樣分明是有心的,但縱使是討她歡喜的假笑,也好看得令人發狂,蘇魚容被他這話逗得破涕,還要洋裝置氣的模樣,別過臉去努嘴道“丟人怎麽了?我就是要丟,不止丟我的人,還要丟你的人,丟整個靈虛山的人,要讓天下人一生一世都笑話你齊雲尊者!”
“恩。”裴言笑得更歡了。
“恩?”蘇魚容瞪了他一眼“恩???”
“好。”裴言點頭“隻要你高興,笑話生生世世都好。”
蘇魚容抬起手臂,用手臂在臉上蹭了蹭,將淚痕全噌幹淨了,她依舊泛紅的眼光盯著裴言“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