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妹鬧騰一陣後,騰思席才恍然想起身旁還坐了人,鬆手斂了斂衣襟,正色道“容姐姐此行怎的一人,尊者不同你一起嗎?”
“師父嫌這吵鬧,托我一人來。”蘇魚容道。
三人對坐敘舊,不消多久這天色便暗下來了,紅燭燈籠奪目,萬俟府宅還充斥著熱鬧氛圍,上桌的酒菜冒著熱氣,蘇魚容望著杯中溫過的酒,後知後覺這天逐漸轉冷了。鞭炮震耳,炮火味兒灌鼻,人聲鼎沸,觥籌交錯之間,蘇魚容晃眼見一人影穿過府宅內的柳樹,直奔後院。
鬼使神差般,她竟跟了上去,那人影像是急不可耐的模樣,步伐有些紊亂,幾次險些摔倒,蘇魚容跟得近他也察覺不出,他爬上後院獨立的水榭,那上站了位等候他的人兒。
找了個藏身之處,蘇魚容借著燈籠的紅光這才看清,那人穿了件紫白相間的錦衣,而站在他眼前那位,正是這萬俟府宅的主人,萬俟宵鴻的爹爹,萬俟禪。
“是誰讓你來的!”萬俟禪這聲怒氣雖被他壓製住,但蘇魚容依然能感受到十分強大的震懾力。隻見那錦衣男子垂首低眉,廣袖內暗暗握緊了手,萬俟禪走近他,又低聲怒道“若是叫人認出你!我這十多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沉默片刻,男子忽然單膝跪地,向他抱手道“公子!你曾應允我事情辦完就回來,可如今過了六年我也不見府上暗令傳來,心下急切,想回來親自問一問公子,是否將我忘在那龍潭虎穴了。”
從萬俟禪那處看,能瞧見男子抬頭時,眸中淚光盈盈,一點朱唇,微微顫抖。可蘇魚容看不清,連他們的對話也聽得模棱兩可。
“我是應允過你,但你也知我大業未成……”萬俟禪忽然放軟了語氣,俯身將男子扶起“小封,這些年委屈你了,當下正是緊要關頭,過了這一遭,我一定派人正大光明的將你接回來,給你施令天下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