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梅子矜擅闖易兮殿,才叫她找著合適的理由開口,又問“這世上竟還有妖物需要東俞尊者親自出手,定然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角色,師父你說僅憑東俞尊者之力,能不能捉了那妖物?”
言外之意便是:你看,需不需要我們去幫幫忙?
裴言頓了頓手上的動作,他怎會聽不出蘇魚容話裏的意思,不願出去是因為他靈力散盡,靈丹煉化,如今隻是凡人一位,怕世事難料禍福不知,也怕蘇魚容知道真相。他淡言道“東俞尊者從未做沒有把握之事,自然是能的。”
蘇魚容嘟起嘴巴,筷子都快戳穿碗底了,她小聲嘀咕道“難不成,我們真的要一輩子都在易兮殿,不出去了嘛?”
“不好嗎?”裴言放下手中的竹筷,碗已經空了,他收手放在膝蓋上,端坐著,有些肅穆的望著蘇魚容,看得蘇魚容直心虛,低著腦袋繼續嘀咕“不是不好、這樣會將人悶壞的、為何不能出去嘛?就去逛一逛,我又不惹禍。”
“外麵世道很亂,我是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將你帶回來的,你是我徒弟的時候,我不讓你以身拭險,如今你是我夫人,我就更不能讓你出山。”裴言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說這話時是沒得商量的餘地。
蘇魚容心頭竄上一股怒氣,若說裴言今日應著天劫講出這些話,蘇魚容還能理解,可他現下是解了天劫的,這不該是從裴言嘴裏說出來的話,她的師父不是此等畏首畏尾之人,她師父心懷蒼生,會為了赤水村留害的邪祟出山降服,會為了常州百姓耗損靈力,會為了無辜性命再度辟荒淩雲……在生靈麵前,他從來不顧生死也要拚死一救,蘇魚容愛的是他這一身的浩然正氣。
可他今日說,世道亂,我們不出山。
“師父,我記得你曾問過我,修仙為人還是為己?你說三分為己七分為人,正是因為世道亂,才需要我們去平亂,不然修仙意義何在?就為飛升去坐那九重天宮嗎?何況當今盛世太平,為何我們就不能出山?”蘇魚容的語氣十分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