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魚容權當聽不見那句叮囑,一言不發的走出了大殿,今夜的月色也是極好的,明亮通透,繞著那圓盤的雲影很是清晰,蘇魚容仰著腦袋,深沉的歎了一口氣,霎時間覺著十分委屈,竟想念起了在赤水村種田摸魚的時光,腦子裏還留著片片金黃麥田的景色,風過時,掀起層層麥浪,她就爬到樹杈上,看家家戶戶的煙囪裏升起的嫋嫋炊煙,如今這些再回想,也隻是徒添傷感。
還是想想當下該如何應對才是,跪一晚!都不用等白獸來取她的腿了,她自己都能跪廢,正發愁時,蘇魚容轉眼瞧見庭院的圍牆下那一堆稻草,心生一計。
“誒,有了!”蘇魚容屁顛屁顛跑過去,在膝蓋處墊上幾層厚厚軟軟的枯草,才去領罰。
“你這偷奸耍滑的本事,也是你師父教的?”牆頭月影下,坐了一少年,蘇魚容仰頭望去,這不是景星軒嘛,大晚上竟敢闖易兮殿,不愧是與她同生共死過的人。
“你怎的在這兒?不怕你師父將你捉回去,罰你也跪個兩日啊?”蘇魚容攀著牆往上爬,可爬了一半便爬不動了,仰頭衝景星軒道“你倒是搭把手啊,光看著做甚?”
“嘖。”景星軒極其不情願的搭了一把手,又附送一記白眼“真不知齊雲尊者如何會看上你這蠢貨。”
“我這蠢貨都被看上了,你卻沒被看上,是不是該好好反省一下?”蘇魚容坐穩後,嘿嘿笑著回擊景星軒。
“懶得同你說。”景星軒從身後取來一壺酒,月華幽幽,仰頭飲酒,蘇魚容往他那方擠了擠“給我也喝點兒唄。”
“不給。”
“小氣,喝你一口酒又不是要你的命!”之後便是無言,蘇魚容抱著腿坐,忽而想起前世兒時,有次她闖禍被罰打掃後院,一直到夜裏也未打掃幹淨,景星軒便抱來好多水果,用布包裹著揣在懷裏,他還記得,景星軒因為害怕被發現,緊張過度,葡萄都被捏爛了,但怎麽就覺著那葡萄甜進心尖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