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鷹妖在蘇魚容跟前,與她對視著,蘇魚容滿眼的怒意和癲狂,鷹妖盯了她一會兒,便將手一揮,妖群湮沒下去,妖兵也匿了去,一望無際的荒蕪,漫天飛落的塵土,煙沙之中,蘇魚容楞楞的站著,前麵是跪在地上的景星軒,她不敢上去碰他。
耳邊隻有風沙的聲響,蘇魚容眼裏的怒火一下便滅了,她十分的頹然,麵對這樣的情況手足無措,景星軒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將他蓋得似個血人,肩頭被撕咬下來那一塊,不知有多疼,斷掉的手臂被沙塵埋了起來,蘇魚容心尖一酸,熱淚滾滾下來了。
半晌,景星軒陰沉著的臉慢慢抬起來,他什麽也不說,不發怒,不嘶喊,不言痛,他顫微微的站起了身子,抬起僅剩的那隻手,狠狠抹去嘴邊黏膩的血,往後方去,蘇魚容追上他問“你去哪?”
“找兄長。”景星軒像是很艱難的說出這三個字。蘇魚容想叫他在這等,她去找便是,可她想了想還是沒說,這時她若是那般說了,景星軒這樣敏感的心性,定然會當她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連尋人也不能尋了,再者,妖兵匿去還會重來,留景星軒一人在此,蘇魚容也並不放心。
兩人一路無言,忽然蘇魚容的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她略微有些尷尬,但當做無事一般繼續走著,景星軒頓了頓,道“我餓了。”
聞言,蘇魚容忙不迭的從懷裏取出那些用靈力護著的包子,上麵沾了點灰塵,蘇魚容用手一擦……“我、我再去給你買一個吧。”這白淨的包子被她一擦,倒擦上去鮮紅的血跡,景星軒將眼睛一挑“算了,不吃了。”
蘇魚容略微有些愧疚,可那包子確實不能吃了,她用手抓的時候也留下了紅手印,滿手的鮮血,如何擦也是擦不幹淨的。兩人又繼續往前走,一陣緘默,蘇魚容心中似壓了巨石,喘不上氣,可她也不敢往林城的話,日頭隻剩半個了,她又心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