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靈虛山的路很是荒僻,有一片很大的林子要過,若是禦劍,隻消兩日便能到達,可他們實在匱乏,渾身脫力,莫說驅使仙劍,能勉強撐著身子已然不錯了,蘇魚容在小鎮上偷了輛酒廝拉酒的馬車,又找來許多稻草鋪在上麵,讓景星瀾躺在上麵舒服一些,可她鋪好稻草後想到景星瀾現在根本感受不到軟硬,黯然神傷。
師父平日裏常教育她,因果有輪回,業障終會報。想起師父,蘇魚容更難過了,沉沉的歎了一氣,她向景星軒要了些錢,放在酒廝拴馬的地方,算是她買下的。她想一定是往日自己欺負人太多,遭了報應的,再不敢做壞事了。
景星軒和景星瀾並肩躺著,身上的血漬洗刷幹淨後,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蘇魚容揮著馬鞭正要跳上去,旁邊走來兩個姐姐,挨得極近,竊竊私語,用手虛掩朱唇。蘇魚容側耳聽她們在說什麽,好像在說“你瞧車上那兩位公子,生得好俊俏,還長得一模一樣。”
“你又犯癡了吧,看見俊朗的公子就管不住嘴了,總要誇幾句。”
“切,你心中還不是這般想的,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可有婚配,若是沒有,我可得叫我爹娘去想法子。”
“哎喲,你連人家姓甚名誰都不知,便想到洞房去了,知不知羞?你看那站著的姑娘,想必是他們家的姐妹,你上去問問?”
“罷了,你瞧那姑娘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快走快走。”
兩個姐姐忙加緊了步子,蘇魚容這才躍上馬車,揮著鞭子趕馬。景星軒單手枕著腦袋,今日的日頭不毒,馬車行得快,帶著一陣陣的風,風中雜著路邊牛糞和田埂的味兒,他緩緩的閉上了眼,可一閉眼,就看到滿目的黃沙飛塵,叫人不得安寧。
“你有沒有想過。”蘇魚容突兀的開口,又沒了下文,像是遲疑了許久才發聲,但即刻又後悔了,景星軒等了片刻,追問“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