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已是炎熱異常,宮內的地磚都仿佛冒著熱氣,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讓人步履間皆能感受到灼熱意。
距離賞花宴已經過去了一月,宴上魏寶林因一首詩獲得盛寵,被封為了娘子,封號為‘妙’。
雖說比起位份還稍遜尤美人一個位份,讓妙娘子有些不滿,但她有了封號,尤美人沒有,再加上尤美人在賞花宴上作的詩句讓皇上不滿。因此,誰更受寵一些倒還真說不準。
但比起妙娘子來,賞花宴上還有一人更受後宮妃嬪關注,那便是在宴上因食物中毒導致流產,讓皇上一怒之下處死五個宮人的蕙嬪。
浮秋從太醫院回來時,經過禦花園的小巷,便聽見宮人在那裏討論。
“聽說了嗎?歡鶴宮的那位一個月沒有出門了。”
“聽說皇上來也不準進,唉,可憐那位,沒了孩子,皇上除了處死些替死鬼,補償一堆好藥以外,竟沒有些實質的慰問。”
“也不知道這皇上到底是什麽心思。”
“……”
她聽著直皺眉,見那些人越說越過分,忍不住輕咳一聲,冷聲道:“哪來這麽多嘴碎的玩意兒?”
那些宮人聽到聲音,仿佛受到驚嚇一般回過頭去,見到是歡鶴宮裏麵的人,立馬認慫,低垂著頭道:“浮秋姐姐。”
“可別。”浮秋瞥了她們一眼:“擔不得你這聲姐姐,畢竟我可沒你這不懂事的妹妹。”
“以後可注意了。”浮秋笑了笑,目光冷冽:“要是再被我聽見你們說歡鶴宮的壞話……這舌頭,就別要了吧。 ”
浮秋平時便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八麵玲瓏,很少會露出這副樣子,今天驀地一見,再加上她威脅的話,倒是讓她們略微顫抖了一下。
隻是還沒等她們表明立場,再一抬頭,已是不見浮秋的身影。
其中一名宮人將手放在了胸口處,鬆了口氣,小聲抱怨了一句:“不就順嘴說說而已,還真是好大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