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芷月一時摸不準自己的心緒,她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有些荒唐可笑。
她忍不住從梳妝匣裏麵拿出了一根梅花簪,這根梅花簪用琉璃雕成,渾身透亮,夜裏經過月光的拂照下,閃閃發光。
——這是她才入宮的時候,皇上賞賜給她的,縱使三年已過,但她還記著當時皇上在雪夜裏,將這根梅花簪別入她的發髻邊,在她耳畔說著詠梅的詩句時,帶著醉意的笑容。
“零落成泥輾作塵,隻有香如故。”
這句像是扣在她心弦上的話,平時無恙,想起來時,便是波動弦音,輕輕作響。
好半響,她才像是回過神來,緊緊捏著這枚簪子,閉上眼,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係統道:【這不是宿主之前被宮人刁難,結果撞見了皇上,皇上送你的梅花簪麽?】
蕭芷月輕輕‘嗯’了一聲,睜開了眼,她從不懷念以前的事,實在是入宮後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並不怎麽值得她惦記,她雖是以救了皇上一命這樣的身份入的後宮,但總歸是江湖兒女,無權無勢,是當初尤貴妃一隻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能到今天這個地步,雖少不了係統的幫忙,但蕭芷月自己也是受了不少委屈。
她細細端詳了半天,也想過扔了了之,但到最後,還是將它原原本本的放在了梳妝匣裏麵。
蕭芷月關上匣子,聽見裏麵發出了‘哢嚓’一道聲音,像是將自己的心也一同關了進去。
她將心思壓了下去,想到其他事上去了,而後對係統道:“你應當聽見了穀答應對我說的話,有什麽想法?”
穀答應雖是想去冬獵,但對她說的,卻不是和冬獵有關的消息,而是魏答應的事。
“嬪妾聽皇後身邊的宮女說,這魏答應,已經是被皇後秘密處理了,隻不過對外說是逐出宮去了而已。”
——這是穀答應對她說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