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允常沒有說話,但從他手上暴起的青筋來看,顯然是對這樣的結果不滿意。
祁煙北見現在是個說服對方的好機會,趁機開口:“如今長公主是如何逼迫你的,你已經體驗過了。我家王爺這麽多年來生活在她的壓迫下,更是沒個好。”
季允常聽了她的話不由得一怔,有些呆愣地問:“娘娘此話何意?”
“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記得我喜宴時同你說過的話嗎?”她旁敲側擊地提醒他,也不著急,語速不輕不緩的。
季允常微微抿著唇,突然沒了言語。
祁煙北見他似乎動搖,於是趁熱打鐵:“皇帝寵愛自己的女兒,卻不管自己的臣子妹妹的死活,又一昧縱容長公主玩權弄術把持朝政。若不是他不管不顧,就不至於落到今日的局麵。公子用心想想,這樣的國,這樣的君,值得嗎?”
“這……我……”季允常的腦子現在有些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一方麵是從小被灌輸的忠君愛國的思想,一方麵是血淋淋的事實給了當頭一棒。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忠的應該是百姓。”祁煙北端起熱茶喝了一口,驅了驅方才在外麵久駐的一身寒氣,眼她神暗暗觀察著季允常的神色。
隻見他臉上滿是糾結,眉頭緊鎖,似乎已經聽進去了些許。
祁煙北做事向來有放有收,也懂得循序漸進,她知道不能逼得他太緊,“無妨,季公子不必現在就給出答複,但是希望下一次本王妃再問的時候,季公子不要再猶豫和推脫了。畢竟我家王爺也是拖不起的,我希望王爺能有一個堅實的後盾。”
季允常聽罷稍微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算作應答。
其實就算祁煙北不說,他也該好好想想未來該如何自處了。
“不說這個了,蓮兒妹妹的棺木我已經找匠人打造好了。這幾日為了調查,她的遺體一直用冰吊著,現下天氣炎熱,也是時候該入殮了。”祁煙北輕歎了一口氣,目露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