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鮮少見蘇殃生氣,不是那種做出威嚴的生氣,而是真的生氣。對方也不曾為哀嚎的囚犯而感到悲慘,甚至還會對這件事感興趣,開發出更加殘忍的手段去研究人類的極限。
在他麵前,他這個用了很久的下人也和普通人一樣,是可以隨便殺掉的存在,他也不會惋惜。他隻是會覺得再培養下一個時間太長了,所以在懲罰他的時候,會有特別優待。
這樣的蘇殃讓雲梁一度感覺,他冷酷到了極點,不過回過頭來又覺得這是一件好事,畢竟蘇殃對誰都是這樣。他會盡力做好每一件事,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但是……現在那個讓主子變得更像人的家夥好像出現了,就是那個叫做祁煙北的女人吧……不知道對於主子來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總歸主子更是有“人氣”了,這是他切身體會到的。
等到蘇殃回房間休息的時候,他悶聲將石桌上的東西收了起來,也不知道主子有沒有注意到他新搜羅來的的青玉龍岩樽,還有這上好的柳林醉……
這個時候,季允常也要離開長公主府了,“多謝長公主配合,季某現在就回宮複命,等改日有進展之後再上門叨擾長公主。”
“季大人慢走。”管家笑嗬嗬地說著,將季允常一行人請出了府。
刑部尚書皺了皺眉:“這長公主果然老奸巨猾,問了半天全都是不知道,要麽是沒注意,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問出來。”
季允常聽了刑部尚書的話歎了一口氣。雖然長公主一直很配合調查,但說的話一點用都沒有,將責任都推在了那些奴才的身上。本身他的妹妹就是死在這種強權之下,現如今他又怎麽可能看著那些無辜的下人被長公主拿來頂罪?
“罷了,就暫時拖著這件事,別讓京城的人給忘了就行,具體要怎麽辦還是要等王爺回來處理。”季允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活動活動肩膀,然後歪了歪頭,示意刑部尚書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