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不清好壞,愛也是。
山月望了江欲晚一眼,也望了那黑衣人一眼。
她知道自己無力回天,隻感激地朝黑衣人輕點了下頭,忍著抱拳的衝動,先行溜了。
山月內心驚慌,連跑帶飛,不敢停下。
夜裏街上的人不多,隻有一些青樓、酒家還在營生,而往這些地兒去的,又都是些有家底的,以車馬往來。
街上的熱鬧熙熙攘攘,不敢往光亮處跑,怕被人瞧見行蹤,山月拐進巷子裏,卻被人按拽住了。
山月抬手便要拿針紮來人,那人比她更靈巧,繞著她的胳膊,抬起肘腕,便將她的手按在了牆上。
山月瞪著眼,小嘴微動,卻又不敢喊。——她本就是逃兵。
對麵的林雲深望著山月,見她像隻受驚地兔子,弱小又倔強,一忍再忍,還是忍不住笑了。
“雲深大夫。”山月也拿不準他的立場,隻輕聲叫著,巴望著他還念些舊交情。
林雲深低頭望著山月,微靠近小步,見到她紅腫的臉與滿指甲的淤血,與指尖的血痂,大抵也猜到了她的境遇。
山月比雲深清醒,見他沒說話,輕聲問道:“您是來殺我的,還是來救我的。”
雲深眉眼神情微變,勾起唇角輕笑了笑,放開山月,微仰下巴撇了撇後頭。
山月微低下眼,壓製滿腔無處安放的心緒,轉身向後頭慢慢走去。
不知生死,又盼著有些生機。山月一步步走的深沉,夜裏靜,身後暗器破空的聲音也襯的清晰。
隨著幾聲沉悶的重物墜空聲,山月知道,也許有人跟著自己,不論是出於保護或是追蹤,至少如今,都沒有了。
山月隻覺得這條巷子突然有些漫長,往前走,是雲深的圈套,往後退,她知道負傷下的自己敵不過。
山月深吸了口氣,終於踏出最後一步,卻見穿著一襲黑衣,身材健碩的趙越站在馬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