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將山月護到身後,一掌拍向馬車壁,車頂上落下鐵壁防住四周。
馬車有特製的設防,連馬兒也經過了訓練,察覺出危險,也隻是低聲嘶鳴,停在原地等待命令。
“行到!”雲深朝著門外喊道,那馬兒得了令,迅速往前衝去。
箭在追,一根根射進馬車的木頭裏,紮到鐵上,山月望著一些幾欲破入的箭,不由地心驚。
唯有頂級的弓箭手,才能射出這樣的力道。
下的是死令,一心要這麽做的,隻有江思淺。
不出人意外,馬沒跑出多遠,便被亂箭射殺。
隨著馬倒下,車身向前跪去,雲深拽著山月,就地一滾。
雲深也是經曆過暗殺的人,身體對危險有本能反應,離車後抬眼間,他拉著山月迅速躲到巷子裏,緊貼著牆壁。
“咱們的人呢?”山月有些急了,再拖下去,若是江思淺或者江欲晚來了,她都走不了了。
“快了。”雲深靜聽著四周裏的射箭聲。
多年埋伏不敢見光,為避免有暴露自己存在的危險,林家的作風向來是先摸準所有對手的位置。
有了必勝的把握,確認不會殘留遺黨後再出手。
弓箭手們也在不停地更換位置,找出他們位置上的破綻。
“咻!”有根箭聲靠近,山月剛偏過頭,那箭瞬間射進她耳旁牆壁。
“沒事吧?”雲深心裏一緊,將山月往自己身後又拽了一寸,兩人的半個肩膀頓時相貼著。
山月輕搖了搖頭,靜靠著牆,穿過雲深的肩頭,山月如今看清了遠處的行到與車夫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山月不自覺想到車夫臨死前的叮囑。
緊跟著,山月突然意識到,雲深是林家如今的掌事,是所有人的希望,他不能出事。
就在雲深差不多從箭向與風聲中,辨認出人數與各自負責的位置時,那連綿的箭雨也戛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