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了賊似的山月的病房裏,山月穿著一身白色緞花束腰裝,一手拄著金色拐杖,一邊收拾她隨手擱在四處的吃食。
一路收拾到床邊,便見幾件便服穿出了褶皺,橫七豎八躺在**。
算了,衣服也有衣服的自由,人都想橫七豎八的攤床呢,它應該也想吧!山月自我安慰著。
懶得洗衣服,懶得疊衣服,山月抬起頭摸摸下巴佯裝思索,三兩步拄著拐越過,幹脆利索的忽視。
又看到了床頭顧夫人的名冊,山月伸出手本想拿出來看看,剛拉出來一點兒,身體比腦子更真實的,將冊子又推回了枕頭底下。
“哎~哎~哎~”山月搖頭歎氣。
沒撐一會兒終於原形畢露,山月拄著拐杖灑脫轉身,開始往外頭走。
鄭直怎麽回事?貼心的沒頭腦啊!給我塞在醫館裏邊養傷邊守崗,可這瞧不著他,我不得思念成疾嗎?山月心裏囉嗦。
哎,太難了,有顧家這麽一窩狐狸日日夜夜地利用他,他光顧著防人了,哪有空想兒女情長啊!
對了!還有那個街頭詞令,誰這麽缺心眼想要霍霍官家?身為賢內助的我真得出馬了,得趕緊回縣衙找鄭直商議去。
撇下顧府護衛守館,隨街叫了竹竿椅架回城,山月剛進衙門,便見錢多正急匆匆往門外走。
“發生什麽事了?”山月心下緊張,抓住錢多的手臂問。
“嗯……今日朝廷發配來了幾戶罪臣之女,依照罪證,本該是發配青樓的,沒想到咱們縣令問了她們幾句……”錢多皺著眉頭,語言留白,讓人不禁浮想聯翩。
“然後呢?”山月有點茫然,見錢多羨慕中帶著懷疑,鄙夷中帶著一絲憧憬的眼神,心裏猜測的都是糟糕。
“哎!咱們縣令大概是想在江城成家落戶了吧!他讓我去給兩位姑娘做幾身好衣裳,送到他家去!嘖嘖嘖,那兩女子的確楚楚動人……”錢多壓低聲音滿臉八卦,是想和山月說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