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直眼看山月瞬間鑽沒了影,心裏不舍,隻能默默回味山月的離去。
雖隻一眼,但至少看到了,便不妨礙他忽略山月的腿傷,胡亂遐想她動如脫兔活潑自由的模樣,不由地心裏歡喜。
底下捕快這些天眼瞅著縣令一籌莫展,諱莫如深,一個個嚇得大氣不敢出,可此刻偷瞧,又見縣令麵含微笑,滿麵春風。
陰森!詭異!縣令不會是開心瘋了吧?捕快們默默握緊木棍,隻恨自己位卑,想逃逃不了。
見看熱鬧的人都散了,又都隻有官家人在,心急的劉小刀怕縣令也走了,偷偷朝受審的人證們擺擺手,帶頭領著眾人把案桌給圍了起來。
“大人!縣令大人!”劉小刀扭著屁股聲情並茂喊著。
鄭直回過神,便看到一群百姓堆著一臉諂媚假笑將自己圍住。咦,辣眼睛!鄭直眨眨眼,擺擺手讓眾人回去。
“縣令大人,案子沒破,不能放我們走啊!”劉小刀就差痛哭流涕了,神情懇切,仿佛要掏心掏肺似的。
“是啊是啊!”眾人連聲應和,一個個真心誠意地點頭。
喲,難得啊,江城人能這麽積極靠近官家?倒是省心再想主意留了。鄭直細細打量諸人的臉,他依然覺得他們仿佛在求生。
有些關於江城的秘事,真得跟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聊聊,鄭直心裏算計。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他總覺得這群百姓如今是以他為馬首是瞻,有一說一倒是誠實坦白。
“錢多,找些人去後院將屋子都收拾出來吧。”鄭直淡然說著灑脫起身,未瞧眾人自顧自帶頭向後院走去。
劉小刀是村裏的第一滑頭,如今為了活更是跟屎殼郎似的黏著縣令,見鄭直同意了,瞬間活蹦亂跑地跟在後頭念叨道:“多謝縣令大人!”
婦女們倒是懂事些,左一句“哎呀我們來幫忙”,右一句“捕快大人辛苦了!”,一邊拍著馬屁,一邊堆著笑臉熱情伺候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