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雞叫,山月揉揉眼定睛,便見身旁失眠多天,如今好容易安心的鄭直正睡的香甜,夢中帶笑,眉開麵喜。
山月伸手摸了摸鄭直的臉,這片刻的歲月靜好,令她欣喜滿足。
“顧留倒是旺你。”山月突然想到昨夜鄭直無心的感慨,無關嫉妒,無關試探。
山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到這句,麵對顧留她到底心虛,不敢說問心無愧,也不敢細想顧留如今是否安好。
山月的手頓了頓,默默收回掌,在鄭直臉上落下輕吻,這才躡手躡腳的離去。
山月隨便吃了早飯,便開始賴在衙門對麵的屋頂上監視。她倒要看看,誰再敢潛來進出,藥她已備齊了,若再有人耍陰招她亦不怕了。
等了半日,卻隻有官家的熟麵孔進出,鄭直、錢多、孫管等等。
山月都等累了,又買了吃食吃著玩,終於等到衙門捕快分隊而出,火速抄了十家鋪子帶回十個掌櫃,惹得街上議論紛紛。
誰能想到,昨晚在我**的溫柔人兒,今天會忙成另一幅麵孔?山月見這火速與腥風血雨的前兆,不由得搖頭感歎。
剛覺得今天攤上了大事兒,得給鄭直買核桃補腦,便見孫管雙手插袖,一步三回頭,一臉的憤然。
“這他娘的是啥要幹啥啊?請顧家江家人前來用膳?官民一心?還上癮了?就這兩家老狐狸,能給我們好果子吃?你你你,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一會兒便等著哭吧!”孫管嘴上罵罵咧咧,痞裏痞氣。
呀!這位孫子,敢辱罵縣令?瞧著是膽兒肥的沒邊兒了!看我以後不收拾收拾你這張臭嘴!山月在房梁上直想拿蘋果核砸他,心裏記仇。
不過多時,便見有馬車駛來,秦柔攙扶著顧夫人落車入內,舉手投足優雅知性,大方得體。
又有馬蹄聲陣陣,一個騎著駿馬闊背瘦腰的赤衣少年到來,眉眼俊朗溫柔,發髻被風攪亂,有絲絲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