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宴席,山月統統交代給了衙門裏的夥夫,確認完飯菜,又讓兩個大娘趕緊在庭院花深處端桌擺碗。
火急火燎的吩咐完,山月鑽到僻靜處,一頓上房躍屋,偷潛到縣令書房外,左右找了個不易被發現的地點,山月專心瞧起八卦來。
正事,正事,猥瑣點也不要緊,我這是有大局觀!山月緊貼著地與牆,將自己縮成一團,瞄著屋裏。
屋裏鄭直專心看著桌上的冊子,一隻手撐著額頭,不動神色,正午陽光燦烈,往屋裏撒了些暖,卻止不住沉默的凝重。
書桌兩尺遠站著微佝著背的錢多,他低著頭雙手無意識地扣著指甲,一臉的凝重糾結,陷入了深深地自我的懷疑。
你有話就講嘛,又要與我博弈沉默?鄭直剛接受完錢多的工作匯報,也回以了公允的誇讚,見錢多未請離又遲遲欲言又止,實在想催他一把。
可這時候,往往越是心急的人越是弱勢,如今錢多想講了,鄭直更不敢急,隻得從容淡定佯裝看冊子。
錢多如果真預備了一番肺腑,連劉小刀都知道要閉門關窗掩人耳目,如此細心的錢多怎麽想不到?他是想讓人知道?鄭直不由得細思。
“縣令,我有些事,想與你講!”錢多終於開了口,一張臉又急又苦,心思仿佛全寫在了臉上。
“哦?有什麽難處你說。”鄭直仍然是官場老將的做派,語氣不急不緩,抬頭望向錢多,認真聆聽他的心事。
“我姓錢,我們錢氏一族,放眼幾十年前,在商站上大起大落,如今雖沒落了,可20年前,也是與顧家實力相當的家族。”錢多滿臉悲壯。
“哦?倒是沒想到。”鄭直麵上微露驚訝,又寬慰道:“未受家族權勢影響,如今你也是一表人材,令人驕傲!”
也不說明是未受曾經輝煌的熏陶,如今落寞的影響,還是大起大落的折磨,鄭直言語含糊,隻以上級身份認同他如今的工作,誇讚他如今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