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還沒升上總捕快,錢多又說了這死話,他官比我大,我這搞不了了啊!真搞不了!孫管心裏一聲哀嚎,兩手捏緊成拳,又沮喪又心煩。
“嘿嘿嘿。”山月回頭望著錢多,燦爛可愛的笑容中透著幾絲做壞事被抓住現行的微窘。
住書房,本是個非常模糊的事情,若隻是分擔住宿壓力,誰住都可以,讓捕快們去住,則更容易把握分寸。
錢多身為衙門叛徒第一嫌疑人,叮囑起這事,倒提醒了山月:鄭直想要的也許不簡單。
黑衣人偷進書房,鄭直如今這安排,是想找人看守書房?而讓孫管找百姓去住,其實是已不知可信任衙門裏的哪些人了?
山月能想到這些,是因為知道有黑衣人,那麽錢多呢?他又是憑著什麽推敲出這個建議呢?可他若這麽善辨人心,細思敏捷,更該知道,沉默才安全。
“不要急於表現!縣令大人既然讓你這麽做,自然有這麽決定的道理!”錢多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告訴,眉眼奸猾,一副官場老油條的模樣。
“身為過來人,我得囑咐你們兩句:在官場上,做人做事都得學會聽話,吩咐了什麽事,咱們仔細做好便是,不要隨意變更上級的任務,萬一沒做好,那可就是自作聰明,錯上加錯啦!”錢多皺著眉嚴肅又誇張的勸告兩人。
“說得對啊!”孫管一聽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忍不住朝錢多感恩抱拳,一轉頭看到山月一臉懵懂,孫管搖搖頭伸出一隻手,無奈又嫌棄地朝山月點了點。
差點被山月整跑偏了,她一個縣令的小女人,做錯事撒撒嬌就過去了,懂啥官場啊?像我這種拚本事的人才,可不能遭她耽誤了?!孫管心裏直提醒自己。
山月對孫管的鄙視置若罔聞,孫管這表裏如一的牆頭草性格,倒還更好相處。而錢多這番話雖然危言聳聽,卻也十分符合錢多這和事佬的處世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