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對餐酒諸事還算清楚,和一眾張羅到第二日中午,特意邀了江城當地人炒了幾個下酒菜,搭配幾道大菜擺宴,也是十分秀色可餐。
衙門裏也來了二十名捕快,錢多提前與他們打好招呼,各自前去邀請了相熟的掌櫃一同前來。
到了晚上,穿著便服的捕快們與相熟的掌櫃們圍在一桌,聽完縣令敬酒後,便各桌鬧成了一團,稱兄道弟了。
山月張羅完酒菜上桌,望著各桌吃喝樂成一團,著實有些渾濁糜爛,又怕有心人嚼舌根子,便去命下人關好府門。
好容易檢查完各處,備好了充足的醒酒茶與夜裏送行馬車,山月張羅完想去照看鄭直,卻見秋水已貼著縣令一邊倒酒,一邊陪鄭直一桌桌敬酒了。
“今夜人多,伺候這事,終究還是丫鬟去做好些。縣令大人也得考慮你的名節。”錢多在山月身後靜靜解釋道。
是了是了,我隻是一屆下屬,沒名沒份。山月心裏賭氣胡想,默默看了錢多一眼,隻淡淡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如今倒好了,萬事大吉。”錢多走到山月身旁,淡淡道,不似平日裏的油滑,卻是有了幾分冷淡的真實。
山月聞到了錢多身上的淡淡酒味,偏過頭望向他,隻見他眼有微光,瘦臉細頸,脫了庸俗的市井油膩,頗為幾份脫俗俊氣。
“山月可有煩心事?”錢多也望向山月,真誠關心道。
“沒有,你隻會框我心事。”山月嘟著嘴撇過頭,抱怨似真似假,又輕點了點腳,慣以可愛圓場。是防對方不願接話,也能輕鬆掀過。
“哪敢哪敢。”錢多也輕鬆笑了笑,似隨意閑話般又開了口:“那我便提醒你一事,醉酒之時,最容易出事,留點心眼兒瞧仔細了,就比如:你的情敵現在在哪兒?”
山月一聽這話,立即偏過頭瞪向錢多,惹得錢多趕緊擺擺手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