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與鄭直在書房裏徹夜長談,山月守在門口,扒著門逢卻聽不見一點聲音,不知不覺睡著了。
“吱。”門從裏麵打開,靠著門邊熟睡的山月劃著手臂向裏倒去。
鄭直了解她的性子,開門便準備好了,展臂在裏頭接住了她。
“哎呀。”山月倒在鄭直清冷的胸膛裏,望見鄭直眼底的烏青與憔悴的臉龐,山月知道,這一夜絕對不好受。
“你們說什麽了?”山月抬頭追問林叔,語冷神利,倒是護犢子的緊。
“山月!”鄭直立即嗬責山月,又滿含歉意望向林叔道:“是她急了,林叔莫怪。”
“我得回京了。”林叔淡淡望了山月一眼,微皺著眉看向鄭直,語重心長道:“你,若有什麽想交代二老的,也得盡早了。”
“交代什麽?”山月隻覺得這表達太過不祥,拽著林重的衣角反問道。
鄭直愣了愣,一邊扶起山月,竭力微笑道:“晚輩明白。”
山月望著鄭直笑容淒涼,更覺得這對話頗似交代遺言,剛這麽一想,兩行淚就開始往外冒,山月嚇得趕緊去擦。
“你可要跟我回京?”林叔看到山月哭泣,心中不忍,卻又無可奈何,雖不抱希望,也賭氣般問了一句。
“不回。”山月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隻緊著把淚擦幹。“倒是你,萬事注意安全!”
“走了。”林叔也受不得山月說此話,趕忙轉身,幾步輕功飛了出去。
這場相聚也是匆忙,山月望著林叔離去,忍不住跟了兩步。
“我這是舍不得林叔才哭的!”山月轉身盯著鄭直一字一頓道,她也不想落下不詳。
“我知道。”鄭直也點點頭,頓了一會兒又微笑補充道:“你也別多想了,來江城前,我便做足了準備,無論林叔與我說什麽,去留都不是因為你。”
山月雖早已深知,可聽到鄭直字字坦白,還是覺得殘忍,輕扯了扯嘴角企圖以微笑掩飾自己的尷尬,山月隻覺得自己的手腳也不知該往哪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