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裏被包抄的人,連夜裏由捕快們留審,錄下姓名口錄,分清了熟客與不在場證明,很快便放了。
第二日一早,錢多與孫管端來了如山般的審查報告。
鄭直看著桌前羅列的證據,加上十名掌櫃陸續遞交的人事交集,書房裏張敬可能藏在書裏的證據,如今隻差時間將這些線索連接起來了。
鄭直派孫管去例行慰問,繼續安撫煽動那十家店鋪掌櫃,許多該敲打的昨日他都做了,至於如何聯動其他店鋪,還得各掌櫃因地製宜的好。
依著山月腿腳不便的由頭,鄭直留山月在此處替他查對掌櫃們的口供,而錢多身為主簿,責無旁貸,留下來查看青樓口供了。
書房裏隻有紙張的細微翻查聲,三人皆是聚精會神。
鄭直見屋內靜了,便起身舉壺緩步行至錢多身前,為他倒了杯茶。
“長短已1個月了,你可查出了我的背景?”鄭直不鹹不淡的說著,神色自若。
錢多抬頭詫異望了鄭直一眼,他自然是懂他的意思,他也的確查了個明白,可鄭直敢明目張膽的問,他卻不好回答。
這是在試探錢多?山月繼續看手裏的口供,假裝沒有聽見。見鄭直來與自己倒茶,不願出聲破壞節奏,隻在桌上叩茶禮。
錢多依靠麵上的掙紮,刻意逃避回答。
沉默意味著肯定,鄭直也隻是想與他互通彼此的心知,便也不再無意義的等。
鄭直也給自己倒了杯茶,默默走回錢多身前,淡淡望著錢多舉杯。
“你覺得,我可有將你查個清楚?”鄭直說著輕抿了一口茶。
錢多仍是裝愣,心裏明白鄭直此話的含義,到底得給鄭直自己的抉擇。
錢多放下手裏口供,起身向鄭直稟告:“謝縣令大人照拂,這家青樓,乃我堂弟的家業,如查出好歹,自然秉公承辦!”
這話聽著,倒像是因為你的關係,才這麽快放人了?鄭直忍不住皺了眉。卻覺得錢多言行多有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