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還想看看江思淺這番做派要怎麽收場,卻聽見身後的有人輕聲叫道:“姐姐。”
山月在江城隻有一個弟弟,聽到山暖叫她,她有一瞬間的衝動,轉身撲過去抱著他大哭一場,哭訴自己的委屈,哭訴自己的痛苦,哭訴自己的不舍。
可也是因為想在山暖麵前釋放自己的情緒的念頭,讓山月不得不命令自己冷靜下來,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許多年前失去雙親時,整日以淚洗麵的山月在林叔那兒學到了,成年人的世界,不能由著自己的情緒做事,更不能放任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他人。
比起難過哭泣,她們更急於打起精神好好生活,因為在乎的人一直在關切地看著。因為她不願讓在乎的人擔心。
山月輕笑著回頭,便見山暖站在巷子裏安靜看著她,一襲湛藍收腰大炮,襯的人高挑緊致,眉眼褪去稚嫩,更彰顯俊朗大方,不怒自威的臉令人不由得警惕。
在成長的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啊!山暖暗地裏都在做什麽啊?怎麽變得越來越不討喜可親了?山月微皺著眉頭睨著他,一臉的懷疑探究。
“此地人多眼雜,換個地兒。”山暖說著上前拽住山月的手,走了幾步從巷邊的小門裏進入,又帶著山月兜三轉四去了一家名為時來運轉的客棧。
這名字有意思。山月抿緊唇走進去,看到店裏的幾個夥計都是熟麵孔,便猜到這該是山暖自營的館子。
小二領著兩人一同上了二樓最裏間的屋子,一進屋,便見門口正對著的桌上已備好了點心茶水,山月雙手別在身後,一副上級視察般的從容戲謔。
錢沒白花啊,心思都在呢!山月瞧見桌上的茶點都是自己喜歡的,毫無邏輯感慨:付出的善意都有輪回!
還以為你會痛哭不止,再不能振作了呢。山暖看著山月笑容依然簡單純善,不似勉強做假,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