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在山暖那兒遭了批,對於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也藏匿的更仔細謹慎。
沉默寡言跟在錢多身後張羅喪儀,招待前來敬香的諸客,山月甚至來不及處理自己的難過,轉眼間頭七已過完。
鄭直去世後便有專人前往京州遞消息,錢多得留下整理歸檔鄭直判過的案宗,竭力安排下,也隻能抽出二十名本就來自外地的捕快,跟著山月護送鄭直回京。
仗隊臨走前夜,錢多差人在府裏安排了酒宴,又派了帖子請顧家人前來。
見山月在張羅布桌,錢多湊上去一邊幫忙,一邊觀察山月臉色。
“山月,那夜真的沒見著可疑之人嗎?”錢多慎重問著,眼神誠摯,難辨真偽。
“沒有,我去的時候,隻剩火海。”山月薄涼一笑,若不是幼時經曆過失火,她特意尋人學了如何逃出火災,如何滅火,隻怕她和鄭直又成了另一模樣。
“那顧少爺是何時來的你知道嗎?他的證詞你覺得可信嗎?”錢多眼神凝重。
早知道錢多藏得深,山月便順著他的八麵玲瓏處事,也懶得看他猜他,可一聽這話,她忍不住驚詫抬眼,見他眼睛微睜,不好意思地回笑。
山月靜靜放下手裏筷子,仔細盯著錢多,要用自己靜若深潭的目光淹沒他。
“怎麽了嗎?”錢多攤了攤手反問道,他是坦**圓滑的,將一切都化作平常去處理,去試探山月的所見所聞。
“你要查出是誰殺了縣令嗎?”山月安靜問道,一邊慢慢靠近錢多。
“我?”錢多指著自己自嘲反問,又趕緊瞪著眼傻笑著擺擺手道:“我一個文官,擅長的是筆書,不是查案。我隻能盡力留下證據,交給朝廷決定。”
見山月就要貼到自己跟前了,錢多忙後退幾步,伸直手拒絕山月的靠近。
“山月,這些日子你雖然事事如常,也安靜乖巧,可我知道你悲痛難當。”錢多打著哈哈道:“別為難我,我能做的都做了,可我也就這能力,也請你見諒!”